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震惊:疯狂的“海盗?#20445;?#30417;守自盗超40万元!

2018-04-27 来源: 检察日报   作者:中国船舶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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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船长到船员,19名被告人几乎涵盖了“同茂101”货轮所有层级的人员。在半年多时间里,他们利用各种“巧妙”方式监守自盗,案值超过40万元。
从船长到船员,19名被告人几乎涵盖了“同茂101”货轮所有层级的人员。在半年多时间里,他们利用各种“巧妙”方式监守自盗,案值超过40万元——

疯狂的“海盗”

2018年1月24日,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法院对“同茂101”货轮上的19名被告人盗窃一案一审公开宣判。合议庭审理查实,19名被告人盗窃货物财产价?#21040;?0余万元。被告人徐玉峰犯盗窃罪,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,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;被告人刘绍国犯盗窃罪,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,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;被告人张毅、沈新虎等犯盗窃罪,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七年零十个月不等,并处罚金。

一审判决后,14名被告人提起上诉。截至发稿,法院尚未作出二审判决。船员矛盾带出案件线索

2016年6月30日15时许,青岛港公安?#20013;?#35686;队办公室里,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。电话里,一个自称“何宗瑞”的船员称,在他工作的船上有盗窃货物的情况发生。应警方要求,何宗瑞来到公安局,详细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何宗瑞所述盗窃案件,发生在他工作的、当时停靠于青岛港港口的“同茂101”货轮上。该货轮隶属于浙江永航海运有限公司,是中国籍货轮。被盗窃的货物是“同茂101”货轮装运的“铜精矿”粉,这些“铜精矿”粉都是?#21830;?#28286;台中港口装船运往大陆各地码头的。令警方感到意外的是,何宗瑞要举报的犯罪嫌疑人,竟是包括他在内的19名“同茂101”货轮船员。

何宗瑞自己也脱不了?#19978;擔?#24590;么会来公安机关自首揭发呢?原来,最近何宗瑞与其他船员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,他气不过,决心举报案件,和一帮人来个“鱼死网破”。据他供述,参与盗窃的19人,上至船长、大副,?#36718;?#26426;工、水手,几乎涵盖了“同茂101”所有层级的船员。

船长默许助推盗窃猖獗

“同茂101”货轮装运的“铜精矿”粉,是一种用于提取铜的矿石,形态为黑色块状细砂砾。?#36816;?#30340;盗窃行为具体?#31363;?#20040;发起,如?#38382;?#26045;的呢?据何宗瑞交代,“同茂101”货轮的船员来自五湖四海,平时船上的工作环境比较艰苦,为了赚“外快?#20445;?#26377;人提议盗窃“铜精矿”粉,由大副、机工长、水手长组织船员选择深夜时间偷盗,并瞅准合适?#34987;?#38144;赃。为顺利实施盗窃,他们准备了铁锹、袋子和“电葫芦”等犯罪工具,并进行了周密的部署。

“2016年3月的一天晚上,机头徐玉峰进到我房间,让我上去装货干活,然后又去叫其他船员了。当我来到?#35013;?#19978;,发现除了高级船员不在,‘水头’水手长刘绍国、‘机头’机工长徐玉峰和船上其他船员都在。那一次,我们?#30423;?#22823;约120袋‘铜精矿’粉。装‘铜精矿’粉的袋子是徐玉峰事先买好的,一袋能装40公斤左右。这100多袋‘铜精矿’粉大约有5吨。”何宗瑞说,在“同茂101”货轮上还发生过类似多起盗窃“铜精矿”粉的事。

随着涉案人员陆续到案,该案?#30422;?#36827;一步清晰。据徐玉峰交代,有了船长沈新虎的默许和纵容,从2015年底开始,短短半年时间内,“同茂101”货轮上就发生了7次盗窃“铜精矿”粉事件。大副张毅、机工长徐玉峰、水手长刘绍国和二副李占峰是主要人物。他们?#34987;?#24182;纠集李道锐等其他14名船员,利用不破坏铅封这一隐?#38382;侄问?#26045;偷盗。

该案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后,公诉人基于全部证据,还原了整个案件经过:

普通的一天,装运着“铜精矿”粉的“同茂101”货轮装货完毕后从港口出发,开始了又一次海上航行。入夜,机工长徐玉峰、水手长刘绍国和其他一些船员秘密集结在?#35013;?#19978;。货舱的安全门螺栓已被拆下,安全门的盖口被小心翼翼地开到另一边,铅封完好无损地挂在上面,安全门正上方高高挂着一个电动葫芦。几个船员跳入货舱内部,用铁?#38470;?#38108;精矿”粉铲进事先准备好的袋子里。随后电动葫芦启动,一袋袋“铜精矿”粉被吊上?#35013;濉?#20960;个小时后,100多袋“铜精矿”粉被船员从货仓转移到货轮上隐蔽的地方。

在沿途某个锚地停船时,一艘小船?#37027;?#20572;靠在“同茂101”货轮?#21592;摺?#20004;个船上的人简单沟通后,“同茂101”货轮船员迅速将“铜精矿”粉从高边柜中搬出来,装到小船上。交易完成,小船匆匆离开。从货仓转移出来的“铜精矿”粉,就这样成为船员们腰包里的“外快”。而货舱的安全门铅封完好,整个货舱看起来一切如常,似乎什?#35789;?#24773;都没发生过。

航海经验化为盗窃“妙招”

面对这起特殊案件,公诉人一?#21271;?#25345;着审慎的态?#21462;?#36890;过查阅航运规定方面的资料,公诉人了解到,在航运途中为防止运输的货物被盗,货舱是要采?#20204;?#23553;的。通常在始发港?#23433;?#24182;关闭舱门后,由第三方特定人员将舱门用一种?#23665;?#23646;?#32422;?#22609;?#29616;?#25104;的封条密封,上面有唯一编号,一次性使用,类似于我们常见的“封条”。经过铅封的舱门,除非外力破坏无法正常打开,破?#23707;?#30340;铅封无法重新使用,铅封完整可以证明在运输途中未经私自开箱。那么,铅封完好,“同茂101”货轮上的“铜精矿”粉?#31363;趺词?#31363;的呢?

公诉人发现,在本案的19名被告人中,大部分都是具有长期航海经验的船员,对于航运和船舶操作可?#36816;?#30456;当精通。其中,机工长徐玉峰、水手长刘绍国和大副张毅是组织盗?#38498;?#38144;赃的核心人员。盗窃中遇到的问题,对熟悉船舱结构的他们来说,都不算难事。为避开铅封,他们卸下货舱梯口处的螺丝,然后把盖在梯口的盖子拿掉,这样就能自?#23665;?#20986;货舱。“铜精矿”粉被运出货舱后,他们会把铅封完好的安全门熟练地关上,做到不留任何痕迹。

被移出货舱的“铜精矿”粉,用袋子盛装好后,分别藏在货轮上的高边柜、废旧厨房、卫生间等隐蔽处。在货轮航行途中,徐玉峰等人会利用抛锚的?#34987;?#19982;提前联?#23707;?#25910;赃的买家确定会合位置,在海上将“铜精矿”粉卖掉。前?#35789;?#36163;的船运走“铜精矿”粉,徐玉峰等人拿到销赃钱款。

不仅如此,他们还曾利用污水井进行盗窃。在最初装货时,他们先将船舱底部的污水井盖打开,“铜精矿”粉就会流入污水井内。等船到达目的港卸货完毕并离开码头后,他们会清理舱底,将污水井内的“铜精矿”粉装入袋内运出。通过种种“巧妙”方式,“海盗”们在货轮航行途中一?#26410;巍把?#36807;拔毛”。

精研法理明确案件性质

该案之所以与众不同,是因为?#30422;?#28041;及大量航运规则和专业知识。为办?#20040;?#26696;,公诉人马?#30002;?#38376;向海事院校的专业老师和有多年工作经验的老船员请教,不仅掌握了大量专业航运知识,还熟悉了货轮的组织结构、船上工作关系、货物装载方式。现在的她,说起“老轨”“机头”“水头”等“行话”来头头是道,这也为此案的成功办理打下了基础。

为确保所提问题的针对性,在提审中节约时间,公诉人还通过实地调查等方式学习了解了?#27425;?#30340;设置、取费方式,掌握货轮内部构造、货物运输方式,模拟转移赃物的手段,了解存放赃物的位置和空间,争取做到知己知彼。鉴于本案人数众多,审查过程中部?#31181;?#35201;被告人对案件事实存在一些异议,公诉人特别准备了两套开庭预案,可以根据庭审中对各位被告人的法庭调查情况予以调整,做到准备充分。

案件开庭审理时,首先接受庭审调查的是“同茂101”货轮原机工长徐玉峰。徐玉峰虽然认可检察机关指控的盗窃事实,但对起诉书中指控他提议并组织其他人员盗窃,?#32422;?#32852;系人员销赃等内容提出异议。他辩称:“我虽然是‘机头’,但也不过是普通船员,平时都是服从上级指挥,我没有权力组织其他人盗窃。”?#28304;耍?#20844;诉人结合事实证据,就徐玉峰在案件中的具体作用、行为定性提出了针锋相对的辩论意见。

在罪名认定上,公诉人和辩护人分歧较大。辩护人主张本案中的犯罪应定性为?#25300;?#20405;占,理由是:本案不是外人上船偷盗,涉案人员均是船上工作人员,是在履行?#25300;?#26102;侵占货物的,认定?#25300;?#20405;占罪更合理。

针?#21592;?#25252;人的辩护意见,公诉人在精研法理的基础上对?#30422;?#36827;行了深入剖析:在这起案件中,有这样一个不能忽视的前提——虽然货物的主人把这些“铜精矿”粉交给“同茂101”货轮负责运送到目的地,但在开船的时候,装货的船舱是?#20204;?#22359;封起来的,铅封的目的就是为避免货物被盗。这说明,“同茂101”货轮的船员们虽然每天与货物朝夕相处,但对货物是不能任意控制和支配的。由于铅封的存在,货主并没有失去对船舱内“铜精矿”粉的控制。因此,从法律意义上讲,运输途中,货主对于船舱内“铜精矿”粉的占有支配权依然存在。被告人之所?#38405;?#22815;顺利地秘密获得“铜精矿”粉,利用的是其易于接触到“铜精矿”粉的工作便利,而不是?#25300;?#19978;对“铜精矿”粉的管理职权。

检察机关的意见,被一审法院采纳。

 
船舶新闻 本文来源:检察日报 责任编辑:rick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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